貓輕說︰「永遠不會變成正三角形」

貓今天早上在公車上
看到了兩件事情
讓貓有些感觸


今天貓早早起床
悠閒地漫步走下樓
過了馬路在對面的公車站
等著公車到來

很快的(因為貓時間算得很準)
公車一如往常的
出現在貓的視線中
當然 禮讓先下車的人
有一男一女下車 互不認識
貓踩著輕快的腳步上車
選了個靠窗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
便開始納悶
前方的燈號並不是等待的紅色
也只有貓一個乘客
在公車站等待
為何貓都已經坐定了
準備接受搖籃的淺眠時
公車卻還老神在在的在原地不動

貓好奇的望了望司機
發現司機盯著投幣箱
嘴角微動 突然
眼神一轉 拿起車對外麥克風*
大聲的對剛剛下車的女孩子
喊︰「小姐，妳剛剛投多少錢？」
「妳只有投15元喔，對不對？」
「來來來，回來車上」

雖然清晨的早上並沒有太多的路人
但那時正是周遭學校的學生
三三兩兩的步行上學的時間
雖然不能說是萬眾矚目
但也受到了為數不少的注目禮
那位女孩子 紅著臉走回公車上
司機以責備的口氣︰「妳剛剛只投15元對不對？」
「我們是20元起跳喔，除非妳用儲值卡」
「妳這樣子我會很困擾的」
這段時間麥克風仍然盡責的
將司機的責罵聲 轉達給觀眾
女孩子紅著臉 拿出皮包出來翻找零錢
看來是沒有找著 臉上出現了焦急神情
貓 用手摸摸身上的零錢 拿出僅有的10元硬幣
正打算上前 當個 解救公主的白貓王子
司機露出嫌惡的眼神說︰「算了，下次別這樣了」
女孩子悻悻然的走下了車 公車開始它的旅程
再度經過那女孩子的時候 貓看出了那女孩子
今天一整天都會 不太好過的表情

公車慢慢的往每個站推進
公車司機隨著公車的搖晃
對著旁邊的阿婆抱怨著 公司制度的改變
使得他們得負擔起這類 人為的虧損
這使得他們一天可能就得賠掉 一個便當
他也是不得已的
隨著司機的抱怨聲 乘客也一個一個的上車
公車在一個紅燈路口前 停下了它的腳步

這時候 一對阿公阿嬤從路邊
穿過了車水馬龍的路口 到公車的車門口
敲著車門 作勢要司機開車門讓他們上車
司機對著阿公阿嬤 搖了搖頭 但動作不大
車上有乘客 以為司機沒看見
那一對年老的懇求 對著司機說 車門外有人
司機仍然不做聲色
那一對阿公阿嬤 也有毅力的直敲車門
直到綠燈即將亮起 才放棄這一段無謂的掙扎
司機默默不語 公車再度邁開腳步 車上寂然
彷彿剛剛那件事情 已消失在這個時空中
這是第二件事情

對貓來說 貓在這兩件事情 看到了同樣一個道理
就是 情 理 法 的無法兼顧的問題
每個人在處理每件事情的時候
就像把自己的判斷標準像分配100蘋果一樣
分配到三個寫著情 理 法的盒子裡一樣
永遠沒辦法 讓三個盒子 擁有同數量的蘋果

像今天早上司機 就是屬於偏向法的那端
公車票價是早已明定 上車即同意票價規定
而亦有法規規定 大眾工具乘客上下應於規定之地點行之
公車當然應該於公車站牌所在地進行上下車
因此司機以上的兩次行為 皆依法有據
但在 情與理 上就顯得有失妥當
情上面 很明顯 會被說沒有人情味
阿公阿嬤年紀那麼大了 竟然讓他們
在危險的大馬路上敲門 卻不讓他們上車
女孩子也不是故意想投機取巧
司機這樣大眾之下 讓女孩子丟臉 她也會有個不好過的一天
理上面 雖然規定不行 但是考量到阿公阿嬤的安全
應該先讓阿公阿嬤上車 再行規勸
女孩子有錯在先 但司機卻有點得理不饒人
用麥克風當場讓女孩子難看

上面的事情 我相信全世界天天都在發生
發展取決於司機決定的情 理 法分配
而結果是否最好 沒人說得準
司機讓女孩子走掉 回去卻遭老闆責怪
司機讓阿公阿嬤上車 就得讓更多違規的人上車
被交通警察拍照 又得花錢消災

情 理 法 該如何分配
實為 世上最困難的問題之一